思考使人成熟,思考使人睿智。每做一件事,都要留有時間靜靜地思考。隻有深思熟慮,落實行動才會變得容易,才能提高辦事的效率。盛度節外生枝寫詔書就是故意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寶貴的思考時間。
宋仁宗時,盛度任翰林學士兼史館撰修,偶爾幫皇上起草點文字。盛度最頭疼的是幫助仁宗寫詔書。仁宗自幼讀書用功,文思敏捷,最看不慣那班半天才琢磨出一句話來的文臣,每次讓人代寫詔令,都火催火急,並要當他的麵完成。而盛度循規蹈矩慣了,做文章喜歡慢慢悠悠,反複修改,塗鴉半天,怎合仁宗的胃口?這一年,天氣長久幹旱,數月內幾個大州郡都不見雨滴。旱情報到朝廷,仁宗決定效法前代聖王,下詔自責,以求上天原宥,普降喜雨,為此,令太監傳來盛度。參拜已畢,仁宗說出意思,命盛度代自己起草一份《罪已詔》。盛度領旨,就要退去撰寫。仁宗一擺手,說:“盛愛卿就在這裏起草吧。”說著他一指旁邊的幾案,“這樣,朕可隨時與你商酌,省得來去呈送不方便,又費時間。”這下子可讓盛度犯了難,盛度一向文思遲緩,再加上在皇上麵前,心情緊張,倉促之間怎能寫得好?但皇上有旨,自己怎好違背,怎麽辦?他靈機一動,啟奏道:“臣身體肥胖,趴在幾案上喘不過氣來。懇請陛下找人抬高桌來,臣才好寫。”仁宗一聽說得在理,就讓太監們去搬高桌子。盛度得此空隙,忙在腹中打草稿,先想想前代史書《罪已詔》的格式,又挖空心思想了幾個典故。等桌子找來時,腹稿也已有了,於是展紙磨墨,一揮而就。
仁守見他沒費多少思考就寫好詔令,忙令太監取來觀看。但見文筆流暢,引經用典,仁宗看了大加誇獎,直說:“盛愛卿才思敏捷,文章一揮而就。”盛度趴在地上叩頭謝恩,偷偷擦去額上冷汗,哭笑不得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