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變態心理實錄:資深心理谘詢師24則心理療愈手記

抑鬱症:我的生命如同是別人的生命

吳化梅,女,大學教授,70歲。

爸爸是某知名中學的高級教師,嚴厲,從來不笑。2歲半前,爸爸教我做算術題:1+2=3,第一次我做對的時候,爸爸給我買來一包七彩顏色的鵝本糖,那幾乎是那個年代的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然後爸爸讓我接著把後麵的算術題做完了再吃,我一粗心,就在2+2後麵寫了個3。爸爸馬上把那包糖甩到四合院的天井裏去了,我看著那包糖被雨水漸漸融化,低下頭去,不敢看爸爸陰沉的臉……

我一直很怕他,有時候在做事情的時候,不小心打爛一個杯子什麽的,爸爸就會對我揮起拳頭。他一般不會打下來,但是,那個揮起拳頭的動作卻讓我覺得自己很羞恥,連一點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好,讓爸爸那麽動怒。在爸爸陰沉的臉色裏,我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很是小心,做事變得小心翼翼,唯恐出錯。

在大弟弟出生以前,幼兒園的老師說我是“笑笑”,成天都很開心的樣子。但是,大弟弟出生以後,我的笑容就漸漸消失了。

兩個弟弟相繼出生之後,媽媽把家裏的許多家務都分給了我來做,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天,媽媽也要我早早地起床生火做飯。如果起晚了,媽媽的臉色會很難看,嘮叨也會跟隨而來。如果飯煮糊了,媽媽也是同樣的反應。

那個時候我很明顯地感覺到弟弟們的特權,他們睡在溫暖的被窩裏,等待著我和媽媽在廚房的一陣忙碌之後端上桌子的早餐。

即便弟弟們大了,媽媽也不會讓他們做事……

如果是我和弟弟們一起去做的某件事情做錯了,回家挨罵的人肯定是我。家裏好吃的好穿的,首先都是弟弟們的特權。

媽媽很縱容兩個弟弟,他們的脾氣都很怪,都沒有考上大學,事業發展也都不好,婚姻也很不幸福;在媽媽老了的時候,也不照顧媽媽,但是媽媽依然很寵愛他們。每次我拿回去孝敬媽媽的錢,最後都變成弟弟們的開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