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變態心理實錄2:資深心理谘詢師20則人格障礙療愈手記

抑鬱型人格:我活得好累

唐鬆,男,28歲,碩士畢業,公務員,熱愛寫作。

文章內容來自唐鬆本人寫給治療師的自述。分節部分代表是在不同的時間寫作的。

(1)

前些天我回憶起來一個已經被忘記的記憶碎片:我在小學一年級剛被送入寄宿學校的前半年,非常不想被人發現。我想鑽進地裏去,想躲進任何一個小角落裏。隻要老師和同學不在我的身邊,我就會有一種落寞和悲傷感。

我這個記憶裏,最深刻的一個畫麵,是有一天老師帶著小朋友上操,我看著他們往外走,忽然有一種悲傷感,這種感覺很奇怪,我感覺我是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的,沒有人要,也沒有人愛。我看著大家離開教室,空****的教室仿佛驗證了我的看法。然後我看見牆角掃帚邊上有一塊肮髒的小角落,我哭起來。把自己卡在那個角落裏,我感到極度的孤獨和悲傷,但是又感到一種滿足和安全感,就好像我根本不該是一個人。我是一個垃圾。沒人需要我。我應該就這樣死在這個角落裏……我就這樣低著頭蹲在角落裏看著地板一直哭。直到老師的聲音出現在我身邊,問我怎麽了……

這個記憶碎片裏麵似乎有著極度的自卑和無助。在這次導致我抑鬱的事件中它忽然顯露了出來,讓我有些震驚。看來我在小學一年級被送入那個寄宿學校的時候,確實遭遇了什麽精神的痛苦,以至於覺得自己連垃圾都不如……

再次回憶起這段記憶的時候,我感到一種強烈的絕望和悲傷。這種感覺似乎和我成年後每次大的情緒波動都有非常相似而熟悉的地方。

所以我猜想,或許這意味著我在極為幼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出現這種極度自卑,厭惡自己,認為自己被世界拋棄了的絕望感。

小學整整6年,我都隻能在周末才能見到我的父母,所以有時候覺得和我的父母很陌生,和學校的老師同學反而更熟悉。可惜,在學校的時候,我遭遇了一些校園欺淩,其中有來自老師的傷害,也有來自同學的,但是我的父母對於我身上發生的事件似乎沒有給到有效的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