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的作者真的希望沒有人傻到會根據我們在鄉下做的一些事情就認定我們是可憐悲慘、沒人管的小孩子,我們的長輩醉心於燈紅酒綠的場所,追逐著眼花繚亂的時尚,而我們卻被丟在家裏孤獨地哭泣。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兒,我希望你們了解,我的老爸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多,阿爾伯特的叔叔(他其實並不是我們的叔叔,隻是我們住在萊維沙姆時隔壁阿爾伯特的叔叔)也把大量寶貴時間給了我們。丹尼和戴西的老爸也不時過來,還有所有我們想見到的其他人。我們和他們在一起度過不少呱呱叫的時光,的確玩兒得盡興,謝謝你的關心。在某些方麵,和大人們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要勝過自己度過的,至少那樣更安全。想做任何危險的事而不被大人們在事前就突然製止住幾乎是不可能的。還有,如果你很謹慎小心,那麽任何變糟的事都可以看做是大人的錯誤。不過這些沒有危險的快樂說起來並不有趣,比不上沒人阻止你做鹵莽事時你做的事。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我們許多頂頂有趣的遊戲都發生在大人們離得很遠的時候。比如說當我們扮演朝聖者時。
它就發生在“慈善酒吧”的事件之後,是個雨天。在下雨天想讓自己在室內找樂子可不像年紀大一些的人所想象的那麽容易,特別是當你遠遠離開自己的家,沒有帶一點兒自己的書等等物品時。女孩子們在下哈爾馬棋,種討厭的遊戲,諾爾埃在寫詩,赫·沃在用“迦南的快樂海岸”的調子唱“我不知道做些什麽”。歌是這樣唱的,聽起來非常索然無味——
“我不知道做些什麽—呃呃—呃呃—呃呃!
我不知道做些什麽—呃呃—呃呃—呃呃!
這是個討厭的下雨天
我不知道做些什麽。”
我們其餘的人試著讓他閉嘴,我們把氈製旅行袋扣在他頭上,可是他在裏麵繼續唱;接著我們坐在他身上,可他在我們下麵唱;我們把他頭腳倒置,讓他爬到沙發下麵去,但是他在沙發下麵還是繼續唱。我們明白了,隻有用暴力才能使他安靜下來,於是我們就隨他去了。然後,他說我們弄疼他了,我們說隻是開個玩笑,他說就算我們是在開玩笑,他卻不是。像我們剛才的那些兄弟般的玩笑行為也可能引起不快,隻有愛麗斯停下哈爾馬棋說:“咱們找些樂子吧。來吧,咱們玩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