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視學官到學校裏來,說是來給予賞牌的。那是有白須著黑服的紳士,在功課將完畢的時候,和校長先生一同到了我們的教室裏,坐在先生的旁邊,對三四個學生做了一會兒考問。把一等獎的賞牌給與代洛西,又和先生及校長低聲談說。
“受二等獎的不知是誰?”我們正這樣想,一邊默然地咽著唾液。繼而,視學官高聲說:
“配托羅.潑來可西此次應受二等獎。他答題、功課、作文、操行,一切都好。”大家都向潑來可西看,心裏都代他歡喜。潑來可西張皇得不知如何才好。
“到這裏來!”視學官說。潑來可西離了座位走近先生的案旁,視學官用憫憐的眼光打量著潑來可西的蠟色的臉和縫補過的不合身材的服裝,替他將賞牌懸在肩下,深情地說:
“潑來可西!今天給你賞牌,並不是因為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並且並不單隻因為你的才能與勤勉;這賞牌還獎勵你的心情、勇氣及強固的孝行。”說著又問我們:
“不是嗎?他是這樣的吧?”
“是的,是的!”大家齊聲回答。潑來可西喉頭動著,好像在那裏咽什麽,過了一會兒,用很好的臉色對我們看,充滿了感謝之情。
“好好回去,要更加用功呢!”視學官對潑來可西說。
功課已完畢了,我們一級比別級先出教室。走出門外,見接待室裏來了一個想不到的人,那就是做鐵匠的潑來可西的父親。他仍然臉色蒼白,歪戴了帽子,頭發長得要蓋著眼,抖抖索索地站著。先生見了他,同視學官附耳低聲說了幾句。視學官就去找潑來可西,攜了他的手一同到他父親的旁邊。潑來可西震栗起來,學生們都群集在他的周圍。
“是這孩子的父親嗎?”視學官快活地對鐵匠說,好像見了熟識的朋友一樣。並且不等他回答,又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