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勁的朔風撲打著北國的大地,似乎要把古國遺留下來的所有垃圾都淸理幹淨!
天空烏雲漫卷,那翮滾飛渡的雲海肆瘧逞威,似乎要永遠主宰神州的一切!
一聲汽笛長鳴,衝破亂雲低垂的重壓,隨著強勁的朔風任意擴散,喚醒了沉睡千年的古畫大地。
循著長鳴不息的汽笛聲聲,隻見一列長長的客車宛如一條黑色的巨龍,穿行在赤地千裏的華北大平原上。
這列長長的客車始自故都北京,滿載著京城各界百姓,穿過首都的門戶天津衛,沿著津浦鐵路駛往上海。
在一節二等車廂中,倚著車窗相對坐著兩位青年,他們麵部表情凝重,誰也不和誰說話,側首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瘡痍滿目的大地,似有千斤重的心事,壓迫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坐北朝南的那位青年,頎長的身材,淸臒的麵孔,鼻梁上架著一副黑邊眼鏡,穿著一件北京大學時興的黑色的對襟上衣,透過衣領依然可見,他靠身穿得是一件絲棉小棉祅……簡之,他是一介典型的家境較好的書生。
他就是北京大學哲學係四年級學生王昆侖。
王昆侖,時名王汝筠,字魯睹,生於光緒十八年七月一1902年8月1日,江蘇無錫人氏。據錫山王氏家譜記載,王氏遷錫泰定橋自六世始,以經營包發的頭巾著稱於當地,時稱“王包頭家”。王氏自八世祖王恩授始步入仕途,並於淸朝鹹豐五年二月十七日中舉人,終諡武湣公,其夫人楊氏誥封一品夫人。王昆侖的父親王鏡明,為錫泰定橋王氏十世,生於光緒三年—1877年,一直在北方直隸、山東等地為官。因此,王昆侖出生地不在無錫,而是直隸定州。其時王氏家族已名列無錫八大家之首,而王昆侖卻很少回故鄉飽覽太湖之美,這就很自然地為這位南方才子鑄造了北方人那特有的豪俠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