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去了,昨日還溢**著愛的溫馨的臥室,碎然顯得是那樣的空寂,無情!
潘漢年步履沉重―心情更加沉重地走回了這間給予他無限親情的臥室。他無論如何不相信心愛的慧去了,但這間空寂、無情的臥室又嚴酷地告訴他:“董慧真的去了。”夜幕不知不覺地垂落而下,收去了人間的所有光明。潘漢年這一夜伴燈空守,難以入眠,董慧的影子就像是一尊花崗岩雕成的塑像,一動不動地聳立在他的麵前,令他依惜留戀,令他惶然神傷。怎麽辦?他猶如詩人墨客那樣,唯有借酒澆愁,希望用烈性的白酒撲滅心頭愛的火焰。結果是適得其反:“借酒澆愁愁.L愁”。接下來,他不僅要記下這難以言述的痛苦,而且還希望把所記述的一切呈現在思念人的麵前。翌日天明,他終於又得了一首七言律詩《別後》,當即抄下,寄給董慧:
別後貪杯且抑情,
醉鄉豈可能浮生。
星殘月落天將曉,
燭燼搏空淚有痕。
脈脈相思難入夢,
淒湊久別最傷神。
恩怨滿腹懶分說,
不必千言苦字真。
潘漢年畢竟是一位理智而又堅強的革命者,他把董慧突然離去造成的情感失落,以及思念董慧的真情深深埋在心底,很快就又全身心地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對此,何葷同誌曾作了如下的回憶:
漢年同誌謙虛謹慎,平易近人,善於聽取不同的意見。我們向他匯報工作時……他都是先聽取下麵同誌的意見,然後提出自己的看法。遇到不同意見,他從不以自己的意見強加於人,而是共同商貢,求得統一。‘他的工作態度認真細致,一絲不苟,努力掌握第一手材料,決不主觀武斷,自以為是……他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常常工作到深夜,在即將就寢的時候,喪。有敵占區的情報或工作報告送到,立即拆閱,決不施延。 當時,條件很艱苦,夜間工作,一燈如豆,光線很差,他本來又患有眼疾,再閱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確實太費自力,隻好借助於放大鏡。凡是重要的工作,他都親自過問,決不馬虎。 當時給中央情報部門的報告,都由他親自撰寫或修改,然後經華中局領導審批電發延安……漢年同誌在長期的襯敵隱蔽鬥爭中,為我黨建立了豐功偉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