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星海的窯洞 內 日
小瑛:“這首《黃水謠》真的不錯,好聽,易唱,準能很快在群眾中流行。可是,同誌們對你寫的《黃河怨》和《黃河頌》很不滿意。”
冼星海沉思片時:“小瑛,要不講情麵地把意見轉達給我,如果幫我想出了修改的點子,我請你吃紅棗和白糖。”
小瑛想了想:“大家對《黃河怨》和《黃河頌》這兩首歌子,真的很不滿意,叫我說啊,您幹脆重寫吧!”
冼星海一怔:“重寫是可以的!不過,怎樣才能寫得更深刻一些呢?”
小瑛:“舉例說吧,我聽了《黃河怨》的歌詞以後,就想起當年國民黨兵痞在黃河邊強奸婦女的事。”她拿出一遝速寫,“這是搞舞美的同誌在黃河邊畫的速寫,對您也可能有些啟發。”
冼星海接過速寫畫稿審看,《黃河怨》的音樂主題漸起。
黃河波濤洶湧的速寫,漸漸化作黃泛區,百姓死於非命;
一位披頭散發的婦女抱著一個娃娃縱身跳河的畫稿,遂又化作婦女遭受淩辱後駐足黃河岸邊,北風吹亂她的散發,回眸看看死去的丈夫,俯首親吻了一下孩子,她望著濁浪翻滾的黃河,昂首放歌,無比悲憤地控訴著:
風啊你不要叫喊!
雲啊你不要躲閃!
黃河啊你不要鳴咽!
今晚,我在你麵前,
哭訴我的愁和怨!
命啊,這樣苦,
生活啊,這樣難!
敵人啊,你這樣沒心肝!
寶貝啊,你死得這樣慘!
我和你無仇又無冤,
偏讓我無顏偷生在人間!……
這時,炸裂人心的三部女聲伴唱碎然而起。
在冼星海幻想中的受辱婦女縱情放歌的畫麵上疊印:
冼星海含著悲憤的淚水,咬住下嘴唇,揮筆譜寫《黃河怨》:
狂風啊!你不要叫喊!
烏雲啊!你不要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