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國學講習會 內 日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臨時課室,內無課桌,有十多個中國留日學生盤腿坐在榻榻米上,等待老師的到來。
有頃,黃侃左手提著皮包,右手挽著章太炎走進課室,送到講台上,把皮包放在講桌的一邊,然後向章太炎行弟子禮,轉身走到前排,盤腿坐在榻榻米上。
章太炎:“同學們!曆代傳下來的說法是,孔老夫子有弟子三千,賢人七十二。這些年來,聽過我章某人講課的學生,恐怕也不下千人吧!所謂賢人―也就是未來在國學上有成就者,我看有你們這十多個人我就心滿意足了!至於在國學上能超越我的弟子會有幾人呢?”
黃侃站起身來,斷然地說道:“我看將無一人出先生之右!”遂又坐下。
章太炎:“許壽裳、吳承仁,還有沈兼士、馬裕藻,你們認同黃侃同學的意見嗎?”
許壽裳等站起身來,麵麵相覷,無一做答。
章太炎不太高興地說:“相互看什麽?要有獨立的見解嘛!否則,你們絕不會超越我章某人。坐下吧!”
許壽裳等難為情地坐下,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章太炎:“錢玄同!你的意見呢?”
錢玄同站起身來:“報告先生,從進化論的角度看,未來一定會有超越先生的弟子。”
黃侃等同學聽後愕然。
章太炎:“好!坐下吧。”
錢玄同落座,巡視同學們送來的冷眼。
章太炎:“周樹人,你是來日本學醫的,為什麽要改行學文,而且還來跟我學國學呢?”
周樹人:“自從日俄戰爭在我國東北打響之後,我看到了中國人對亡國的麻木。由此,我覺得醫治中國人的精神疾病更為重要。所以,我決定棄醫從文!”
章太炎:“好,很好!坐下吧。”
周樹人落座。
章太炎:“我讚同樹人同學棄醫從文的理論!為此,我把今天講的國學課,臨時改為佛學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