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前,朋友飯局,眾人興致勃勃說起政府要恢複嘉陵江索道了,正在選址。當然是為了打造重慶旅遊之需,現在長江索道已成頂尖級別的網紅,一到節假日,大梁子的新華路上外地客排起的長龍都快壓斷馬路了。我便說,給你們講個段子吧,幾十年前的,從別人嘴裏聽來的發生在嘉陵江索道站口的民間傳聞,相當好耍……於是,我繪聲繪色地講起,各種添油加醋:美男子、鮮花、“粉襖女”和“蛤蟆鏡男”……眾人果真哄笑:你編吧,編吧!……我說:我編不下去了。
散局,一位才認識的男人遞過手機來:“加個微信吧。”燈光下,我見到這位被朋友介紹為蘇教授的男人有一雙玉琢般修長、年輕的手,與他60多歲的年齡特別不相稱。回到家,看到他發給我的一串語音:“打擾您了。我隻是想告訴你,你講的那個事,的確像個笑話。但當年它就那樣發生了。我就是那個等人的男人……其實,我後來仍在那裏等人,隻是那些年天天都有新鮮神奇的事發生,人們的注意力早轉移了。幸運的是,我終於在那裏等來了曾經擦肩而過的人。我們1984年結了婚,1985年有了女兒。她,2020年6月走了,腺性肺癌。離她1982年6月穿著一身藍色紮染花布裙出現在那裏,3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