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人”走了,親人走了,李莊鎮上一下子就空了,李莊人的心也空了。
隨著抗戰勝利,大學撤回,機構撤走,學者回歸,曾一度熱鬧非凡6年的李莊,又漸漸恢複了川南小鎮原來平寂的麵貌……
新中國成立後,由於曆史政治等因素,尤其是部分學者去了台灣,去了外國。李莊那段文化抗戰譜寫的輝煌,慢慢變得記憶模糊。在其後數十年的歲月裏,作為抗戰人文遺存的李莊,隻能在一些曆史文獻中,偶爾可以發現。
漫長的歲月,李莊就像長江水流淌一樣,流過了30多年。到了20世紀70年代後期,鎮上一些經曆過的仍然活著的老人,他們才又翻開文化抗戰那段被存封已久的“老黃曆”,用記憶的鑰匙開啟回憶的倉庫,向後輩們倒騰出那段輝煌的一些殘留往事。
改革開放後,羅亞新才從父親羅萼芬的口中,得到爺爺羅南陔引進“下江人”的故事……
1983年初秋,80歲高齡的李方桂先生,帶著妻子徐櫻回到李莊尋夢。他們在尋找數十年前那段“文化救贖”的曆史遺存。他們來到了東嶽廟,看過了張家祠,拜訪了禹王宮。隻不過那段演繹**歲月,震驚中外有的曆史故事,已經隨著風雨侵蝕,僅殘留在時光的隧道中。
然而,李莊有著李方桂、徐櫻他們“那代人”難以磨滅的人生寶貴記憶,承載著他們獨特的家國情懷,更難忘儲存在心中的李莊這個——家。
他們還專門去了板栗坳。那時板栗坳依然如故,隻是沒有了中央研究院,沒有了史語所。但他們在這裏,依稀看見了傅斯年、董作賓、李濟、梁思永等等故人的身影。
那一夜,李方桂、徐櫻就在37年前的“老屋”裏,美美地睡了一夜……
新中國第一影後祝希娟,她的童年也是在李莊度過的。那時她的父親祝元青,在同濟大學附設高級工業學校任校長。她三歲時來到李莊,在這裏接受啟蒙教育,就讀於私立益德小學,度過了一段難忘的童年時光。據祝希娟講,在她的各種履曆表中,都會填上:“1944年至1946年,在四川宜賓李莊上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