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她便不敢再直視時宴的眼睛,低下頭去。
“你們下去忙吧。”
時宴對手下的人這麽說,明顯就是想跟蘇薇獨處一會兒。
他們有些不放心,懷疑地看了蘇薇一眼,但拗不過時宴的命令,他們還是低頭答了一聲“是”,就都下去了。
手下人都出去了,單間的豪華病房,瞬間就顯得有些空落落的。
蘇薇已經恢複了後仰的姿勢,甚至雙手防備地在胸前抱在一起。
“說說吧,蘇小姐,我是應該叫你蘇薇,還是,Alice?”
時宴薄唇輕啟,聲音也並不響亮,剛剛折騰完洗胃,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虛弱。
可是這聲音聽在蘇薇的耳朵裏,卻是震耳欲聾。
還好有這副麵具遮擋,要不,她該就當場失態了,表情會出賣一切。
定了定心神,她再次抬起眼眸,與時宴對視,“時總,我想您誤會了。”
她的聲線聽起來很真誠,頓了頓,甚至自己動手將臉上的麵具拿了下來。
“時總,我是蘇薇,之前曾跟您有過數麵之緣。”
所謂數麵之緣,便是他們互相救過彼此的命,時宴對她的這個詞措多少有些不滿,但沒有表現出來。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後文。
“這次我的確是頂替了Alice的名額來的,你也知道,Alice她從來就不喜歡這些場合,而這次魯其芳魯大師會到場,我很想向他打聽一些有關於我外公的消息,所以我才頂替了她的名額過來參加。”
她飛快地組織好了語言,將今日的事情,說得前因後果非常通順。
時宴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兩圈。
她的皮膚很是白皙,在黑色晚禮服的襯托之下,更是白得像是會發光一般。
加上病房裏白色的燈光,甚至顯得有些蒼白。
她的紅唇一開一合,讓他莫名的有些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