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宮殿金碧輝煌,紅色巨柱上盤旋著栩栩如生的金龍。
百官垂首站立,不敢言語。
辭哲處於暴風點,跪在地上,脊背弓成了蝦米,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而高坐明堂之上的衛國皇帝衛威,此刻臉色陰沉不定。
坊間的風風雨雨均已被傳入耳中。
各種聲音交織!
辭家職掌司天監已久,是通靈世家。
這祠堂被燒,往小了說,是家族之禍,往大了說,那可是國難!
衛威握緊了龍椅,陰沉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中。
“朕早就警告過你,多多積善行德,莫要招致禍患,你都聽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辭哲一個哆嗦。
祠堂無緣無故起火,無論怎麽努力都找不到起火的原因。
無論用哪種說辭,都有些勉強,消除不了帝王的忌諱之心。
他隻能越發彎起脊背,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驚恐。
而越是這番模樣,就越讓衛帝發怒。
這個姿態,比起旁邊這位始終傲然站立的太常寺卿,不知道要難看了多少倍。
因此,辭哲越是卑微,就越顯得臧劭超然世外。
衛帝不想理會他,任由這人在堂下跪著,反倒是和顏悅色朝著臧劭發問:“出了這種事,辭家一問三不知,看來是束手無策。那不知依愛卿看來,此難可有解法?”
辭哲掌心抓地,身體不由得一僵。
好在此刻低頭看著地麵,沒人能夠發現他眼睛裏的嫉恨。
辭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旁人管?
大殿內所有的視線都朝著臧劭匯去。
在朝會之時不穿朝服,也不必行跪拜之禮——這等的殊榮,隻有臧劭一人才有。
但也無人否認,也隻有這人才配得上。
臧劭的神色沒有變化,抬腿邁出隊列,站在了大殿正中央。
身姿挺拔,宛若雪鬆,一舉一動,全然不受殿上緊張的氣氛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