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糜氏不見人影,翠綠的竹上血跡斑斑。
辭嵐心下一頓,將那掛在竹尖上的布條扯下:“若想救人,京郊孤山,申時相見,一人前往!”
地上碎成一片片的銅屑,正是辭嵐給糜氏的子母鈴!
她這才將腰間的鈴鐺扯下,發覺其上遍布裂痕。
那老道……還真有些本事!
辭嵐不敢耽擱,卻也不放心辭秀一人在家中。
她思慮片刻,心下有了打算。
“秀秀,你聽好了,昨日姐姐教你的匿身術,口訣可記清楚了?”
辭秀乖巧的點點頭,並未哭著問娘親去了哪裏。
至於那竹子上的血汙,她縱是年齡尚小,也約麽能察覺到什麽。
小姑娘懂事,不想給辭嵐添煩惱,隻故作堅強的忍著不哭,聽自家姐姐的叮嚀。
問塵被困在那迷魂陣來,三兩個時辰無法脫身。
就算是他的同夥將糜氏劫走,也沒必要與自己單獨相見。
主子都不在,小嘍囉又能做什麽決定?
又或是……這場劫持背後,除了那老道,還有旁人!
辭嵐沒時間深究了,將匿身術的大小細節皆與辭秀道出,她記不記得住,就看造化了!
既能毀了她的子母鈴,又破了陣法,小院周遭定是遍布眼線。
離申時不到半個時辰,辭嵐若冒險趕去太常寺府,恐會被眼線得知。
倘若因此讓糜氏受到牽連,她不能賭……
好在辭秀領悟力極強,看辭嵐演示了三兩遍便將匿身術記下。
“秀秀,姐姐現在要去找娘親。”
辭嵐在帕子上畫上地圖:“這兒,太常寺府,你用匿身術,尋到府中,去找一位叫臧劭的大人!”
“姐姐放心,秀秀一定會搬來救兵!”
小小的人兒目光卻極為篤定,讓辭嵐安心不少。
她以血結印,畫了道符紙塞在辭秀的衣領,又將臧劭給她的信物塞到辭秀手中:“姐姐要上山去,你一定要小心!緊要時刻,將這令牌示於眾人,就無人敢欺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