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隨著年歲的日益增長,他也看明白了這位繼母的那些下作手段,徹底心寒。
他不想父親夾在中間裏外為難,所以十五歲那年,還未及弱冠,他就一人一馬離開虞家闖**江湖去了。
“又過了幾年,你祖父從旁的渠道無意中知曉了你父親的遭遇。他自覺愧對你父親,心灰意冷下拋棄偌大的家業做道士去了。他四處雲遊,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打聽你父親的消息,不過或許是老天懲罰他的失職,一直到你父親去世,兩人都沒能再見上一麵。”
“後來,局勢越來越糟糕,若非有你父親,虞家早就在亂世中覆滅了。他念著幾個弟弟妹妹的血脈親情,所以原諒了你祖母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情,處處維護他們,還安排他們入朝為官。結果,他們不思感恩,竟然在他死後這麽快就想打他的家產的主意。”
二老夫人冷哼一聲,滿眼都是不屑。
虞非晚鼻尖泛起一陣酸意。
她幼時也問過父親,為什麽虞家有如此豐厚的家底,但他卻能和落草為寇的景順帝稱兄道弟。
但父親從來不正麵回答。
那些往事仿佛就像潰爛在心底的傷口,他獨自舔舐,從不示於人前。就連那些他最信任的兄弟說不出個所以然。
到底是怎樣高尚的人,才能在受過如此苦難後,還能不計前嫌,放下過往仇恨,不遺餘力的幫助對方的後代呢?
但那些被他視作血脈親人的弟弟們,卻硬生生背叛了他,甚至還惡毒的害死了他。
如果他知道真相,該多麽難過?
虞非晚沉痛的閉上眼,渾身散發出磅礴的恨意。
父親仁善,但自己卻是個睚眥必報的。
他受的那些苦難,自己會一點一滴全部償還回去。
虞家這些白眼狼,她會讓他們一個個為自己作的孽付出代價。
虞非晚又給了兩位叔祖母一些銀子,冷聲說:“今日就當我從來沒有來過,你們也什麽都沒有說過。如若你們敢去外麵胡亂說話,那就別怪我不顧念血脈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