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腳步聲往著她這裏來時,連翹很巧的在那個時間點被某種聲音驚醒,淡淡的陰影遮擋住鋪在她臉上的燈光。
午夜鍾聲敲響,輕輕撫上她臉頰的手力道有多麽的溫柔,內心裏就有多麽的絕望,絕望到她想狠狠拿開他的手,衝著他大喊大叫。
“厲列儂,請你睜大眼睛看,看看我到底是誰。”
垂落在沙發上的手逐漸收緊,還沒有等手揚起。
融融的聲線:
“以前,你總是想方設法要怎麽打開我書房房間門,打開我書房房間門後呢,又想方設法想如何才能在我的書房呆更久的時間。”
“一切一切都還在,就是——”那道嗬氣聲鑽進她耳畔:“你卻不在。”
看來,厲先生又發病了。
厲列儂也隻有在發病時手指力道才會這麽溫柔,也才會一口氣說出這麽多話來,即使那聽起來是極其普通的話。
但語氣甜蜜如斯。
一旦絕望來到鼎盛時期就會變成麻木,緊緊握著的拳頭鬆開了,指尖冰冷成一片。
豎著耳朵,連翹還想聽點從厲列儂口中聽出點更加肉麻的話。
最好順便他能回憶一下他和許戈上床的姿勢,到時候,等有一天她和他撕破臉了她也許可以拿這些話來嘲笑他。
可沒有!
長時間沉默之後,他抱起了她。
他抱著她在午夜的長廊行走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就生怕腳步一重了,她就會像是那顆易碎的珍珠一樣。
破碎,變成粉末,消失不見。
輕輕的把她放在**。
為她脫下拖鞋、為她整理頭發、再到他用唇輕輕觸碰她的唇,這一係列的動作都讓連翹忍不住在心裏懷疑。
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厲列儂。
白色襯衫,黑色牛仔褲,遮住額頭的黑色毛線帽,站在廣場上,被古老的建築群包圍著,咋看讓人會直接聯想到少女們心目中的優質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