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下了大雪。黎天曉一家四口被朋友邀請去鄰省新開的雪場,滑雪、泡溫泉、看冰雕展覽,順便在附近的五星級酒店住了兩個晚上。
臨走前一夜,黎星河嚷著還要再去溫泉池,拗不過他,黎天曉就帶他去了,喬嫣聽見也要跟著一起。
“丫頭,你去嗎?”
“我不去了。”
黎人可裹著鵝絨毯子坐在飄窗上,看著外麵紛飛的雪花,手裏攥著手機。屏幕停留在微信與F的聊天界麵上,而她的昵稱也已經悄悄改成了L,最近一條消息是對方發來的。
F:“十分鍾後等我電話。”
房間裏暖氣很足,黎人可舒服地眯起眼睛。
窗戶是冷熱交替的分隔線,零下的氣溫一頭撞上來,化作一片霧蒙蒙的水汽。
手機鈴聲伴隨著遙遠的燈景一同降臨。
她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時,嘴角便不受控製地牽動,拉起一抹燦爛的弧度。
“新年快樂,伏城。”
那邊先是沉默,接著輕笑:“你也快樂。”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像是悶著一層薄紗,帶著朦朦朧朧又清透的少年感,灌進耳膜,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黎人可聯想到了莫紮特的風笛舞曲。
“你在家?”
“嗯。”他低吟著,“就你一個人在酒店?”
“爸媽帶著黎星河又去泡溫泉了。”頓了頓,她輕歎一聲,“我不是很喜歡熱乎乎的地方,很悶,透不過氣,也不知道他怎麽就會喜歡。有時候我覺得真奇怪,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家裏,有同樣的父母,我和他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他是個純粹的樂天派,好像對任何事物都抱有極高的熱情,而且不記仇,還有點人來瘋……”
伏城問:“那你是什麽樣的人?”
她舔舔嘴角,略作了一番思考:“有點悲觀的人吧。”
他低低地笑:“你對自己還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