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學期結束和高中比起來,多了一份平淡。
就好像是吃完了一頓家常便飯,又或者喝光了一瓶農夫山泉,稀鬆平常得著實有點無情無義。
當然,掛科就另當別論了。
黎人可順利度過了首個學期,當天晚上接近淩晨的機票,她和姚曼優一起飛回宛城。
僅僅半年沒回來,家鄉似乎就有些陌生了。
她回到家,洗去一身風塵,躺在自己熟悉的軟床墊上,才終於有了舊燕歸巢的感覺。
臨睡前黎人可給伏城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他還在學校,本來都說好要回家的,臨時得到通知,年後的全國聯賽開始預熱了,據說這次有國外資本的讚助,意在造勢,不分年齡職業,所有社會團體或個人都能參加,難度不是一般高,他不得不留在那邊加訓。
“那你過年也不回家了嗎?”
“不回了。”
伏城的側臉進入鏡頭範圍,應該是在看電腦屏幕,一直都沒有回頭。
黎人可心疼:“那你要一個人過年?阿姨怎麽辦?”
“我不回去,她還少操點心。”他說,“高一那時候的事,她好像被嚇到了,精神很容易敏感衰弱,之前我回去,她每天都提心吊膽,我不回去反而能好一些。”
“怎麽會這樣……”
“沒什麽。”
“有去看醫生嗎?”
“沒用,心理上的病,吃再多藥都於事無補。”
她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內疚似乎隻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夜深人靜,牆上鍾表的秒針嘀嘀嗒嗒地走著,他們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說話,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隻是望著四方邊框裏的彼此,任由時間流逝。
直到黎人可倒在枕頭上恍恍惚惚,那邊才傳來一點寵溺的低笑。
“晚安。”
視頻切斷了。
她也徹底墜入夢鄉。
這一覺睡得格外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