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宜穿著戰衣出現在同學聚會的現場,在此之前她曾多次想象過眼前的場景。雖然整個學生時代沒有一段值得稱道的記憶,可她依舊把“同學聚會”認定為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聚會,然而當她真正身處其中,才發現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以前眉清目秀的男生,如今大腹便便,青春可人的女孩變成妝容精致的女人,討論著首飾、房產、孩子教育,每個字都用盡全力。
十年後的同學聚會仿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充斥著光鮮亮麗的醜惡。
許心宜坐下不到五分鍾,已經感到屁股發燙,急於尋求離開的辦法。她給程熙熙發消息,讓她以緊急出動為由把自己召喚回去,可還沒得到程熙熙的回複,女人們就朝她開炮了。
“心宜,女人事業有成固然好,但是家庭孩子也很重要。你看你每天風裏來雨裏去,回到家冷冷清清的,多可憐呀!”
許心宜:“我……”
“就是,再堅強的女人也需要家的溫暖,孩子是實打實從娘的肚子裏掉下的一塊肉,跟你連著心。至於男人嘛,多半靠不住,還是得把孩子拴牢了。”
許心宜:“不是,我……”
“瞧你這話說的,心宜還沒結婚,哪兒來的孩子?你讓她去領養一個嗎?”
“這有什麽關係?總歸心宜沒有太多時間照顧小寶寶,完全可以領養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等她到歲數退休了,就可以含飴弄孫,還有人給她養老送終。我這話聽起來確實不動聽,可忠言逆耳,也就是跟心宜才這麽說,救助行業又不是鐵飯碗,能幹多久?一不小心落下個傷病,能管到死嗎?不能光顧著眼前,得為以後多做打算。”
“你說得都對,可我覺得女人再怎麽樣還是得有男人,三十歲的女人尤其需要,這跟婚姻沒有關係。”
一群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