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向前的山路小道邊雜草叢生。
起初,莊籽芯滔滔不絕地和大夥兒聊著各種有趣的話題。
在周煒煒的提議下,她成為幾位“億萬攝影師”鏡頭下的模特,背著小竹簍一路擺著各種颯颯的姿勢。然而爬著爬著,她就像一隻蔫掉的小蘑菇似的,不但太陽穴“突突突”跳個不停,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呼吸也開始大喘氣。
夜裏,山上剛下過雨,泥土沾著雨氣,混成爛泥。
莊籽芯腳上的解放鞋即便是墊了鞋墊,還是有些大。有好幾次,她差點滑倒,若不是周煒煒和徐開樂兩人保駕護航,她怕是早就一腳滑空滾下山了。
她摘下草帽,有氣無力地扇著,幽幽地問了一句竺溪孃孃:“竺溪孃孃,還有多遠?”
“到了。就在那邊兒。”竺溪孃孃指著右手邊的核桃樹。
終於到了,莊籽芯立即找了棵樹依靠著大喘氣:“我不行了,我要歇一下。”
蘭姐說:“我們這才爬多久,這點遠,我們連一個小時都沒得爬到。小姑娘你這身體不得行啊。”
莊籽芯牽動嘴角,勉強擠了個笑容。
要知道在城市裏,她這樣的上班族,除了上下班,除了非必要的應酬,她們是一回到家能躺則躺,周末能不出家門就不出家門。
與那些在公園裏飛簷走壁、氣吞山河的大爺大媽相比,她就是一個廢物好嗎?
徐開樂說:“蘭姐,你是不知道,現在在城市裏,年輕人都跑不過老年人的。年輕人差不多都是體能廢物。”
蘭姐立即說:“你在說我是老年人?”
徐開樂撓撓頭:“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蘭姐立即舉起竹竿,作勢要打徐開樂。
“蘭姐,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徐開樂扛著吊杆話筒四處躲避。
莊籽芯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她也是這麽質疑鍾戌初,最後兩人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