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中國人,我是支那人,
我是黃帝的神明血胤,
我是地球上最高處來的,
帕米爾便是我的原籍。
我的種族是一條大河,
我們流下了昆侖山坡,
我們流過了亞洲大陸,
我們流出了優美的風俗。
偉大的民族!偉大的民族!
五嶽一般的莊嚴正肅,廣漠的太平洋的度量,春雲的柔和,秋風的豪放!
我們的曆史可以歌唱,
他是堯時老人敲著木壤,
敲出來的太平的音樂——
我們的曆史是一首民歌。
我們的曆史是一隻金礨,
盛著帝王祀天的芳醴——
我們敬人,我們又順天,
我們是樂天安命的神仙。
我們的曆史是一掬清淚,
孔子哀悼死麒麟的淚;
我們的曆史是一陣狂笑,
莊周,淳於髡,東方朔的笑。
我是中國人,我是支那人,
我的心裏有堯舜的心,
我的血是荊軻聶政的血,
我是神農、黃帝的遺孽。
我的智慧來得真離奇,
他是河馬獻來的饋禮;
我這歌聲中的節奏,
原是九苞鳳凰的傳授。
我心頭充滿戈壁的沉默,
臉上有黃河波濤的顏色,
泰山的石溜滴成我的忍耐,
崢嶸的劍閣撐出我的胸懷。
我沒有睡著!我沒有睡著!
我心中的靈火還在燃燒;
我的火焰他越燒越燃,
我為我的祖國燒得發顫。
我的記憶還是一根麻繩,
繩上束滿了無數的結梗;
一個結子是一樁史事——
我便是五千年的曆史。
我是過去五千年的曆史,
我是將來五千年的曆史。
我要修葺這曆史的舞台,
預備排演曆史的將來。
我們將來的曆史是一首歌,
還歌著海晏河清的音樂;
我們將來的曆史是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