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白晝邊界

【尾聲】

8月,炎炎盛夏,微博熱搜榜上有一條跳轉新聞置頂,點進去就能看到康珈案即將開庭審理的新聞。

新聞羅列了康珈販毒的罪行,評論區網友義憤填膺,高呼建議死刑,總是有部分人願意唱反調,嗆聲說網民冷血無情不人性化,被其他網友群起而攻之,其中熱評第一自稱是內部警員,直接反駁:“樓下那位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跟毒販講人性?你知道一年有多少個家庭、多少條人命葬送在毒販的手裏嗎?你知道眼睜睜看著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兄弟有去無回是什麽心情嗎?同情心可以給可憐人,不能給十惡不赦之人。”

這條評論被讚到最高的位置,虞小嬋的指尖也在點讚的位置上停了一瞬,隨後便把手機丟在一旁,一把掀下擋光板,繼續向導航指引的方向進發。

牧馬人疾馳在靜謐的無人區,方圓百裏連一個遮擋物都沒有,隻有風車在道路兩旁孤獨地矗立。

她離開沙都已經五個月了。

距離邵潁川失蹤,也過去了五個月。

虞小嬋的心態慢慢調整趨向平和,雖然還是經常睡不著。

死於和康珈案相關的警務人員不止邵潁川一個,可是在季菏澤已知的死亡名單裏,邵潁川的名字後麵始終備注著“失蹤”。

這樣也好,留一絲餘念給她想,總比直接泯滅那一抹微弱的希望,更讓她容易接受得多。哪怕不用別人告訴她,她也知道,那希望就像沙漠裏的螢火,忽明忽暗,近乎奢望。

她猜測季菏澤背地裏跟她爸媽打了招呼,回到常水以後他們什麽也沒問,就像她旅行回來一樣,半個字也不提邵潁川,更不關心她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老兩口越是這樣心照不宣,她越自責。

起初她試著強顏歡笑,當作無事發生過,可是每當夜晚,她回到自己的公寓,想起和邵潁川同在一個屋簷下的時光,就再也無法掩飾鬱結在胸腔裏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