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上,我留了一張紙條在餐台上,沒錯,我撒了謊,我寫的是:
外婆,媽媽,我到圖書館查閱資料。我想買一套《世界地理》,所以我在媽媽的錢包裏拿了一些錢。
我胡亂地塞了幾張錢幣在衣兜裏,我還背了一個小背包,裏邊有巧克力、餅幹和藍莓蛋糕。在看到超人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把超人也放進去了。
圖書館離我們家隻有五百米的距離,周六日我常常一個人去,這一點倒不會讓媽媽“大驚小怪”。我走過了圖書館的大門,圖書館一側的三角梅開著火一樣燦爛的花。
我繼續往前走,在公交車候車處看到了謝小樅。她穿著一件稀奇古怪的衣服,是那些愚蠢的角色扮演晚會上才會穿的衣服。她頭上還戴著一頂帽子,一頂咖啡色,還有一個豎起的角的帽子。我聽到自己歎了一口氣。
“謝小樅,你在扮演獨角仙嗎?”
這句滿含著嫌棄的話不是我說的,是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史萊克說的。
“叫我表姐。”謝小樅說。
“稱呼隻是無意義的字詞組合。”史萊克一臉傲嬌地說。
“那你叫外婆什麽?”
“當然是外婆了。”
“外婆兩個字是不是具有特別的意義?”
“算是吧。”史萊克含糊地說,“謝小樅,你不要轉移話題,你穿成一個瘋子,誰想跟你一起走?”
“我可沒求著你跟我一起去。”謝小樅翻了一個白眼,望向了我,“我和蘇樂樂一起去就行了。”
史萊克沉下了臉。
我聳了聳肩,一點都不擔心這兩個幼稚的家夥。世上家人之間的爭執大多都一樣,像外婆和媽媽的針鋒相對,像謝小樅和史萊克的互相嘲諷,其實裏邊都是稠密的愛。
一隻獨角仙、我還有史萊克坐上了一輛公共汽車。
獨角仙,哦不,謝小樅,神神秘秘地朝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其實這不是一輛普通的公共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