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藍醫生伐?”電話裏傳來了一個帶滬上口音的女聲。
“我是。”
“我是胡阿姨,白家太太跟我說你想找我談談白弈小時候的事?”
“是,您什麽時候有空?”
“什麽時候都可以啊。”
“那就今天下午怎麽樣?”
“沒問題,那我等藍醫生。”胡阿姨爽快地道。
連下了幾日的雪,午後的天空泛著淡青色,澄淨得一覽無遺。
藍海星摘掉手上的羊皮手套,從口袋裏取出紙條看了一眼門牌號,就沿著老舊的樓梯拾級而上,很快就找到了。
門開了,裏麵是個短發瘦小的老太太,她麻利地將藍海星讓了進來。
房子光線明亮,沒有老式樓房的幽暗,東西歸置得很整齊,不大的客廳顯得寬敞了不少。
“不知道藍醫生想了解什麽?”
藍海星道了聲謝接過她手裏的水杯問:“你知道白弈失憶的事情?”
“聽現在的太太講過。”胡阿姨歎氣道。
“白弈跟他母親關係好嗎?”藍海星將水杯放在茶幾上。
“媽媽跟兒子,有啥好、伐好?不過老早的太太是不大愛說話的,她家以前是大戶人家,做湖絲的,規矩大。”
胡阿姨說著走進一個房間,又抱著一個紙盒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這都是白弈房間裏的一些舊物,當時他家走得挺倉促,好多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我本來還以為海秀路會被租出去,誰知道一空就空了好多年。我這兩天聽說海秀路裝修好了,正想找個機會給白弈送過去。”
“喏,這就是太太。”她從裏麵挑出一個相架。
這是沈碧瑤的單人照片,比起家庭合照,這張更具她的個人風格,留著長直發,穿著白色的寬鬆布衣,斜坐在色彩斑斕的畫布旁邊。
素淨與濃豔鮮明的對比,令人印象深刻。
“沈碧瑤……跟白先生,夫妻關係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