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給麵色蒼白的聞慕陽遞了一顆藥,道:“去醫院吧?”
“不用,躺下就好。”聞慕陽將藥吞下去。
“怎麽能躺下就好,前天我接到你的郵件趕過來,你都暈過去了,是不是腦子裏又有了新的情況?我還是打個電話給殷教授吧。”
聞慕陽隻平淡地說:“殷教授兩年前退休了。”
“退休了?那上個月是誰給你做的手術?”顧伯吃驚地問。
聞慕陽沒吭聲,隻用手指了指旁邊的台曆,顧伯捧起台曆看了看,歎氣道:“唉,原來都過去五年了,真是人老了,日子過得跟飛的一樣。”
“拜托記得按時吃藥,我可不想你哪天突然問我是誰。”聞慕陽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不會,不會!”顧伯笑道,“最多把你跟你爹搞錯。”
聞慕陽抿唇無言,樓下傳來路星辰清脆的聲音:“聞慕陽,我來了!”。
“你有客人?還是個女的?”顧伯驚訝萬分,還沒等聞慕陽伸手拉住他,他已經好奇地加快腳步出門去看了。
聞慕陽聽著兩人一邊說話一邊上樓的腳步聲,連忙放下杯子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
“他病了?什麽病?”路星辰邊上樓邊急促地問道。
“他隻肯對人說是感冒。”顧伯回答。
聞慕陽在心裏歎了口氣,果然路星辰失聲道:“什麽叫他對人說……他以為自己是醫生嗎?他這人真不讓人省心。”
“可不是,真是讓人操心。”顧伯總算是找到了知己,不由大倒苦水,“我一把老骨頭了,每天晚上想起他就睡不著,唉!”
“交給我吧,我就是他請來專門照顧他的。”路星辰打著包票笑道,“你放心吧,像他這種脾氣的,我對付了快二十年了。”
她推開門,見聞慕陽緊閉著眼睛,便徑直走了過去,將手擱在他的額頭,聞慕陽不自然地將頭微微偏轉了一下,路星辰微抿了一下唇,問道:“聞慕陽,你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