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來,意外地比路星辰想的要高很多,他開口問:“新來的?”他的嗓音也很動聽,而且很清,沒有曖昧的餘韻,所以顯得有點冷。
“是的,我是聞慕庭先生請來的……”路星辰剛回答“是的”兩個字的時候,他就已經朝裏麵走了,好像根本沒意思聽路星辰把整句話說完似的。
路星辰隻能跟上,剛走到主屋門口,他頭也不回地簡短地說:“把你的鞋脫在外麵!”
他說完就開門進屋了,路星辰看到他嫻熟地上了台階,還有那開門進門的姿勢,不禁在心裏嘀咕:“是不是真的看不見啊?”
路星辰將自己的高跟鞋放在屋外,她還穿著上班的高跟鞋,自然裏麵穿的是絲襪,即使一雙腳早就凍得麻木了,但踩在冰冷的地麵上,還是冷得直起雞皮疙瘩,她連忙小跑了幾步,從他進屋的門閃了進去。
屋內屋外如同兩重世界,聞宅主屋開足了暖氣,連腳下的木地板都似有地暖,路星辰僵直的四肢如同上了油的機械,一下子就又靈活了起來。
門裏是一個客廳,因為家具不多,更顯得寬敞,左邊是一個螺旋向上的木質扶梯,廳的一角放著一座落地鍾,隱約可以聽見它發出金屬的“嗒嗒”聲,整個客廳都是暗紅色,在昏黃色的燈光籠罩下,有種時空凝滯的感覺。
路星辰隨著聲響,穿過客廳,發現那個年輕人竟然在隔壁連著飯廳的廚房裏做飯,盡管他好像隻是在煮麵條,但路星辰看著他自如的動作還是又一次懷疑他是否真的看不見了。
麵條帶著一種路星辰說不出來的濃鬱香氣,看起來很像是電視上那種意大利式的麵條,紅紅的帶著幾片很薄的蘑菇,也許還有路星辰百聞卻始終沒有一見的黃油……
路星辰這才意識到,幾個小時前那段豐盛的飯菜似乎又消化得差不多了,她按了一下自己的腹部,年輕人端著盤子坐到了餐桌的一端,顯然他做得不多不少……剛好一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