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方覺晚頭皮一麻。
看徐淮序言笑晏晏的模樣,可她的直覺告訴她。
如果她不說話,徐淮序或許會真的將她一把扔進去。
不同於她此刻緊繃的心緒,徐淮序像是感動了自己。
他笑著感歎:“我多好說話啊。”
“方覺晚。”
她強忍著嗓間的難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正常:“這是我的名字。”
扶著她的人到嘴邊的話,堪堪一頓。
從善如流地轉變了話頭:“很好。”
方覺晚心中憋屈,一直忍著一股怒意。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噴濺的血霧鋪麵而來,方覺晚隻覺眼前的景色頓然一花。
有人殺紅了眼,赤手空拳,渾身上下沒有一塊是幹淨的。
腳下踉蹌,步伐虛浮,嘶吼著便往著他們站著的方向飛撲過來。
早有準備的醫護人員們,紛紛亮出了手中的電擊棒。
指尖滑動,絲毫不在意撥到了幾萬伏的電流。
一萬伏的電流可以把人擊暈,但一般不會直接致人死地。
然而十萬伏特屬於強電流,會當場致人死亡或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對多個器官造成強烈的電擊傷害。
即,不死也殘。
撥動的滾輪嘩嘩作響,接觸到電擊棒的病號雙眼翻白,幾乎是瞬間,嘴角便溢出白色的泡沫。
一片火花帶閃電,漂亮又殘忍。
“可惜了呀,就這麽死了。”
耳邊幽幽傳來頗為惋惜的評價,方覺晚不明覺厲,轉眸看去。
在徐淮序的眼中,那些站在地下廝殺為了幾個晉升名額的病號們,如同排列整齊待價而沽的商品。
可用價值大於一切。
方覺晚覺得有些窒息。
但她並不敢吱聲。
因為她也是個商品。
似是有所感,方覺晚往那枝繁葉茂的銀杏樹上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