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把斬骨刀呢?”
“十八個古湯盤呢!”
“嬌娥,瓷碗洗多些,今天來的客人們多呢。”
匆匆跑來後廚的嬸子撈起了放在菜板上的圍裙,便要往外跑去。
走過門檻邊時,不放心的嬸子還特意繞了回來多囑咐了一句。
嬸子看起來心情很好,嘴角一直都是向上揚的。
——如果忽略掉嬸子被濺了一身的鮮血的話。
方覺晚舉起濕漉漉的手,往籃子裏又放進了一個洗幹淨的瓷碗。
狀似不經意間地隨口問起:“嬸子,怎麽不見新娘家的人?”
嬸子臉上的笑容一淡,心中卻在止不住地罵。
【這嬌娥怎麽這麽不會說話?大好的日子提起那家天殺的來幹什麽?】
【這鎮上誰不知道,那新媳婦鬧騰,連帶著跟過來的幾個兄弟姐妹都吵鬧。】
【……難不成嬌娥認識這家?】
瓷碗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嬸子被聲音吸引看了過去。
就見正低著頭,用幹淨溪水清洗瓷碗的女人唇角揚起,露出的半張臉膚色瓷白細膩,眼眸晶亮蘊著期待。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說自話。
“不像我,都沒有娘家人了。”
嬸子:!!!
【我真該死啊!】
*
在方覺晚有意無意中摔壞了第十三個瓷碗後,心懷愧疚的嬸子,動作毫不溫柔地就把方覺晚一把踢出了後廚。
嬸子一副火燒屁股的急模樣:“玩吧,都去玩吧!”
方覺晚笑眯眯地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扭頭就走,一點猶豫都沒有。
和昨天陳家那中式喜宴的不同,今天胡家辦的是西式的。
綠意盎然的草地大片大片地鋪就,方覺晚一直走了很久,也沒到一處邊緣。
索性她蹲下身來,徒手揪下了一片綠草。
草地下是紅得發黑的泥土。
沾了泥土的手變得濕漉漉的,還有些意外的黏膩,讓方覺晚很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