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叨擾了。”
聞言,柳祖母瞬間露出滿意欣喜的表情來。
好像所有人都沒有看到,在角落裏,撕扯著自己無端起火的紅色嫁衣,骷髏臉突現在空中,又猛地消散開來。
方覺晚默默地往徐淮序的身後換了個方向探出了頭。
這一下,她將骷髏女人身上的嫁衣看得更加清楚了些。
霞帔是青色底,祥雲與鳳凰紋,搭在肩上,垂掛而下,下有玉墜子。頭上戴著的則是團冠,貼著翠藍羽毛,鑲著珠子,前有鳳紋為飾,還有垂著珠滴的佛鬢。
幹淨豔麗的仿佛像是剛造好的似的,不見半點的灰塵雜質。
方覺晚默默縮回了腦袋,盡職盡責地完善著一個膽子小,遇事隻會喊兄長的嬌弱妹妹形象。
*
領著方覺晚入後院的是柳祖母身邊的那個叫做秋娘的老嬤嬤。
柳祖母執掌柳家中饋已經有幾十年的光景,就連身邊跟著的幾名老人也大多學到了幾分神色。
推開東廂房的門,入眼中,隻見房間四角立著漢白玉的柱子,四周的牆壁全是白色石磚雕砌而成,黃金雕成的蘭花在白石之間妖豔地綻放,淡青色的紗簾隨風而漾。
秋娘雙手交疊放在腹前,態度恭敬順良:“府中尚且沒有多餘適合女眷住的廂房,隻能先委屈表小姐現在這裏住下。”
方覺晚掐了把自己的手心,疼痛感讓她表情瞬間變得柔軟下來。
柔柔弱弱的,看起來很是柔弱無害:“讓柳祖母費心了。”
“表小姐要是有什麽吩咐,大可以囑咐幾個丫鬟們。”
說著,秋娘便轉身點了幾名丫鬟上來:“春月、明青,你們兩個走到前麵來給表小姐瞧瞧臉。”
兩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快步走上了前來,臉微微抬起,但視線卻卑微地垂下。
“見過表小姐。”
方覺晚並不多在意這些大戶人家裏繁多的規矩,隻想著先趕快將她們都給收拾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