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嘎吱”進食的動作驀然一頓,像是整個人都被敲打了一番,跟著瑟縮了一下。
像是害怕極了,口中還止不住地低切惶恐地應聲:“是……是,琳琅知道了……”
席間古怪的氣氛變化,成功地喚醒了粗漢那大條的神經。
他腳下不小心踩住了鋪在桌麵上的白金色綢布,腳移動了一下,整張桌子都在跟著震動。
少年霍然起身,似乎是想做什麽來解救。
粗漢動作飛快,一把拉住了少年的胳膊就往下一撤。
壓低了嗓音,卻也難掩那股憤怒:“你是幹什麽!想活命就老實待著,否則老子一拳打死你!”
“可是剛才那個……”
“你沒看出來那娘們是男方的親眷?規則上不都寫了不要和男方親眷有過多交流嗎!”
粗漢罵罵咧咧,拉扯少年的力氣更多了幾分,腳下一個沒踩穩,一滑動——
覆蓋整張桌子的白金色綢布被扯出一大截來,玻璃轉盤被牽連,上頭擺放著的酒水歪七扭八地衝著一個方向跌落。
瓷盞摔碎的聲音讓方覺晚下意識眨了眨眼。
下一秒,她眼前站著的琳琅也都不見了蹤影,而是變成了喜童那張慘白塗著嫣紅唇脂的臉。
就連胡家哥哥的神情也都變得生動起來。
難掩激動,像是等了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麵對喜童的詢問,胡家哥哥火急火燎地便答應了下來:“我願意!”
喜童很滿意,連帶著席麵上響起了拍掌叫好的響聲。
嬸子拉扯著坐在身旁的黃鸝,似是完全沒了剛才還在後廚念叨方覺晚的記憶。
言語中滿是羨慕:“嬌娥這丫頭,沒了王石那個憨頭憨腦的,竟還有胡家這個蠢小子接盤!”
黃鸝有些聽得發懵:“啊?嬌娥她,懷孕了?”
剛夾了筷羊肉準備往嘴裏塞的嬸子,立馬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扭過頭死死地盯著黃鸝,反問道:“這麽大的事情,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