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柳子臻的臉頰突然鼓了起來，像個十分合格的調色盤，然後——
“嘩”的一聲，柳子臻居然從嘴裏吐出了一大堆烏糟的東西來。
方覺晚敏捷地往旁邊一挪，避免被飛濺的命運。
“誒？”
範甜甜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興奮地特意走到了柳子臻的麵前，伸手就去戳他猩紅的臉頰。
還有那頭上倏地就長出來的犄角。
格外囂張跋扈。
“你剛才不是還挺能的嗎？這會兒怎麽不繼續能了啊你！”
一腳踹在柳子臻的臉上，將他當做個破敗玩具一樣胡亂踩著折騰。
即便方覺晚再不情願，她還是用著木棍子在那群烏糟裏，用力碾碎了那“吱吱”發出聲的蟲子。
樣子眼熟，想來應該就是柳子臻合作時，特意要去用來控製李綰，以命換命的蠱蟲。
那鍾紫煙的身上會不會也有？
“該走了。”
最不費一絲力氣，從頭到尾都像個無辜被卷入的看客的徐淮序，此刻突然提高了聲量提醒。
他將幻境裏的場景大致掃視了一遍。
“柳子臻沒了那蠱蟲取命，已然是沒了半條命。幻境已經開始變得不穩，再下去——”
話還沒說完，整個地麵都跟著抖了三抖。
嚇得方覺晚連忙拿著手中的木棍子，緊緊扣在柱子狹小縫隙中，以便穩住了身形。
還歡騰著的範甜甜還沒意識到危險，伸出去掌箍柳子臻的手才伸了一半，風呼嘯過，被生生削斷了一半！
【咦？】
【剛剛是有發生了什麽嗎？】
方覺晚看著滿眼血色，心頭都跟著慌亂的一墜：“範甜甜，扭頭跑！”
幾乎是促使的本能，範甜甜小臉上還掛著甜甜的笑容，扭頭瘋狂朝她們跑來。
身後的舊堂顯出一寸寸的裂紋來，再是轟隆一聲，盡數倒地。
砸在地麵上，揚起無數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