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劉奕和葉憬琛去了書房。
葉憬琛倚在木榻,拿著昨日還沒看完的雜記繼續細閱。
劉奕在書房內轉悠一圈,停在書架前,掃一圈書架上的書本,他濃眉就皺了起來。
“安之,你真的不打算考科舉嗎?”他發問。
“不考,”葉憬琛頭也不動,看著書說:“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足,不想打破寧靜。”
劉奕闊步走近,坐在他另一邊的榻側,道:“當年葉都堂堂文才之首,如今卻龜縮在鄉野當一名私塾夫子,你甘心?”
葉憬琛落下手,神情平靜,他講:“有何不甘心?我有妻有子女,生活安寧,日出而作,日落而歸,教導村中孩子學學識,我覺得甚好。”
劉奕嗤笑:“你真的覺得安於現狀好嗎?你可別忘了你那位狠毒的庶母,若是她得知你還活著,必定會再一次計劃謀殺你?到那時你一個白衣如何與她鬥?”
隨即他又講起一件事:“你的好庶弟如今可是頂替你的名聲,在葉都活得風光奢靡,
前些日子還考上了秀才,再努力一把,未必不能拚個進士,到時候,你再想奪回屬於你的一切,也爭不過她們母子了!”
劉奕孜孜教導,給他分析,葉憬琛也是在聽見庶母的時候,眼光有了波動,後要恢複平靜。
葉憬琛挺直腰杆往外望,偏院裏的桃花零落滿地,他目光悠然:
“劉奕,你說得也隻是假設,未必會發生,何況我也倦了葉都明槍暗箭的生活,實在是太累了,
我喜歡現在的生活,也會維持如今的幸福平靜,世家貴族之門,我此生不想再踏入了。”
他探手攥著窗沿,側頭看沉默寡言的劉奕,“在這裏我隻是葉憬琛,也隻會是鄉野私塾葉憬琛,那文才之首的伯爵嫡長子葉安之,已經在五年前死在那個雨夜了。”
話落,書房冷寂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