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破爛爛的待客廳,唯有一張裂開小口,桌角高低不平,用一截木頭墊著的木桌。
林大米著一身粗麻布做成的短打,上衣縫補了好幾處,密密麻麻的,似一件百家衣,他雙目圓瞪,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葉辰安的貼身小廝小喜不虞,他擰起眉,甩袖子道:“噤聲!什麽你家女兒,那是我們林家的小姐!”
小喜著一身齊整的土色短褂,上衣下褲都是一整塊粗葛布裁剪縫製而成,合身得體。
他挺直腰杆立在破舊的廳室,氣勢自是比駝背畢恭畢敬回話的林大米要強。
果然,林大米滿臉惶然,立時扇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對小喜躬身說:“唉,口誤,口誤!”
“哼!”小喜昂起頭。
林大米恭維地笑著,再一次確認:“喜爺,葉夫人真的要請我家婆娘去奶孩子?”
談到正事,小喜立馬收起裝出來盛世淩人的假象,他淡聲:“額,一月一百文,外包食宿。”
林大米一聽,霎時眉開眼笑。
小喜急著回去複命,頓時催促:“想好了沒,不行,小爺可找別人了!”
“好了,我們去!馬上就去!”
林大米連連點頭,迅速跑回臥房,對著同樣知悉事情,正在欣悅的王秀燕說:“趕緊的,我們去林府!”
說著就扯一塊布,將自家婆娘為數不多的幾套破舊的衣裳裹起來。
王秀燕:“好。”
她扯來一塊看不清顏色的粗麻布,胡亂擦拭掉臉上的汗跡,粗糙枯黃的手整理著頭發,迅速盤起一個婦人髻。
身上縫補幾處的衣裳是她生產完剛換上的,如今整理好妝容,她顧不上剛生產還隱隱作痛的身體,攙扶著床柱子就下了地。
林大米見她婆婆媽媽,急的兩鬢生汗,罵罵咧咧:“磨磨蹭蹭的,能不能麻利點!”
“行了沒!”
這時,小喜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來,林大米深怕丟掉好活,將包裹甩給王秀燕,道一句拿著,便上前一把背起她,然後大步走出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