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早上,段承峻才終於回到家。
他大概是一晚上沒有睡,眼底的黑眼圈十分的明顯,他看起來好像瘦了,很奇怪,他們兩個才一晚上沒有見麵而已,沈翩然卻主觀的感覺,他瘦了。
段承峻端著一碗粥坐在了床前,他手上拿著勺子,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規勸:“不管怎麽樣都要吃一點,你不吃飯怎麽能養好身體呢?你不養好身體就不能離開我了,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沈翩然根本不相信他說的所謂的約定,他隨時隨地就能毀約啊。
比如之前,他還答應了要放自己走,然後一轉身,他把自己打暈了又送回了這個房間。
現在她的全身都不能動,就連僅存沒有被束縛的腳,還是骨折的,移動一分都痛得夠嗆。
段承峻應該慶幸,現在這種情況才是對他最有利的,因為自己插翅難飛。
沈翩然偏轉過頭,她沒有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
段承峻放下了手裏的碗,他問道:“你為什麽不肯吃飯,你在想什麽,你和我說,可以嗎?”
這是他在示弱了,在沈翩然的認知中,段承峻幾乎沒有過任何示弱的行為,他一旦示弱,那就說明,他在籌劃什麽新的計謀。
沈翩然已經習慣了先用最壞的角度去看他,隻要這麽做了,以後無論發生什麽對自己不好的事情,她都相當於給自己打了強心劑,結局再差也算是有了心理準備。
她不說話,段承峻也不說話,他們兩個早就無話可說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段承峻終於站起身來,他在給陳逸雲打電話,隱隱約約聽到了葡萄糖三個字,估計是又要用別的方式來阻止她的絕食計劃了。
沈翩然沒有猜錯,沒有過多久,陳逸雲就來了,一起來的還有營養補充劑。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甚至根本也威脅不了段承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