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不能留下。”這是醫生給的忠告。
沈翩然當然明白,而且她也不想死。
曾經也不是沒有想過,在她和段承峻越走越遠的時候,她想過,是不是他們兩個有一個孩子,會讓這個家更像家一點。
有了牽掛,他的心會回來,自己的安全感也會足一點。
但是現在已經不想了,沒有愛的家庭算什麽家庭。
每個孩子的出生都是因為愛,如果沒有愛,那麽出生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感受她這個母親受到的痛苦嗎?
她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這裏麵有一個小生命。
可是她的身體顯然已經不能承擔這個小生命了,她必須要做出選擇。
應該要做出選擇的,但即使再理智,她也沒辦法立刻做出決定,畢竟這是她的孩子。
手機一直在震動,是段承峻在給她打電話。
還真是受寵若驚,以前半個月見不到也不見得能回一條消息的人,這次卻連著給她打電話。
沈翩然沒有理會,她靠在醫院的**,感受著消毒水的味道。
以後都要習慣這種味道。
電話打不通,消息卻可以發過來,非常罕見的,段承峻連著給她發了好幾條詢問她在哪裏的信息,大有興師問罪的架勢。
還真挺好笑的。
沈翩然沒有理會段承峻,她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院,她沒有時間住在這裏,她需要好好的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翩然?”
是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沈翩然抬頭,果然是認識的人,不過僅限於認識,他是沈南景的朋友,不是她的。
說起來,他們兩個也隻是在沈南景的宴會上見過而已,就是混了個臉熟而已。
他的名字,好像是,“你是齊均州”?
“是的,”齊均州點了下頭,“你為什麽從病房裏走出來?”
說到這裏,沈翩然才想起來,齊均州是醫生,他會出現在這裏倒也是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