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多年了,沈翩然第一次發現了段承峻的殘忍。
她覺得自己好像突然就不認識他了,也有可能他就是這種人,就是她一直沒有意識到罷了。
沈翩然沒有再理會他,徑直朝著樓上走了上去。
她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她是來收拾走人的,這個家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你要做什麽?”段承峻把她的行李箱踢到了一旁。
上等的木質地板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劃痕,像極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隔閡。
“連我的自由你都要幹涉嗎?你未免管得太多了!”
沈翩然想要伸手去夠自己的行李箱,卻被段承峻一把拽住了手臂。
很疼,他的動作實在是沒輕沒重。
“放開,很疼。”
沈翩然沒有掙紮,他們兩個的力量懸殊,況且她現在的身體實在脆弱得可以。
段承峻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手。
他們兩個都不太會溝通,以前是沈翩然在盡量維護,段承峻為了騙她,也在假裝。
現在大家都不裝了,冷場都顯得很自然。
率先開口的是段承峻,“今天你在門外聽到的,也不算是實情,我和初……葉初筱早就沒什麽了,我和沈南景關係一向不好,說這些也是為了氣他,都是假的。”
給她探班是假的?送她項鏈是假的?
沈翩然沉默了幾秒鍾,才開口,“段承峻,你是覺得我智商有問題嗎?”
他不覺得這個理由很好笑嗎?
不過她還真沒想到,段承峻居然會想出這麽一個……怪異的解釋,大概是為了維護葉初筱吧,畢竟聽他的意思,葉初筱還是要嫁給沈南景的。
想起來確實很奇怪,她這個被無辜卷入的第四人卻是最不能接受的一個。
她很少這麽連名帶姓地喊他,段承峻的眼神一僵,反問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段承峻反而來問自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