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謝意你好,我是《戀愛微微甜》第二季節目組的導演。我們看了你的動態,覺得你很合適,請問你有意向參與我們的節目嗎?期待回複。”
列車駛入隧道,手機瞬間沒了信號。在線播放的音樂卡在副歌前,謝意看著發不出的消息不停地轉著圈,無奈地鎖了屏。
她望向車窗。
在幽暗的隧道裏,亮堂的車廂內,渾濁的玻璃倒映出她模糊的臉。小時候,家裏人總說她長得標致,長大了一定是個可愛漂亮的姑娘。後來上了學,班裏的同學也都愛來捏她的臉。
林之之就是最瘋狂的那一個。
那會剛上初中,從出生就黏在一起謝意跟陳年分在了不同班。那是她第一次要獨自麵對一群陌生的人,愁得暑假最後幾天都沒睡好。
陳年倒是輕鬆,他向來很喜歡交朋友,性格也好,跟謝意不同班對他來說也算不上什麽事。
他長相其實是清秀那一卦的,說話卻總是直白又熱烈,語調也是上揚的。他湊上前,剛打完球的身子還散著熱氣,直直往謝意身上撲。
他說:“阿意,你要是真的離不開我,我就去申請換班。”
“誰離不開你了?”謝意慍怒。
從小一起長大,陳年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他笑起來,左臉頰臥著粒酒窩:“那說好了,放學也跟以前一樣,一起回家。”
謝意乖巧地點點頭。
陳年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好軟。”
林之之是除了陳年外最愛捏謝意的臉的人。
開學第一天,這個外向的圓臉姑娘就開始對她的臉一通揉捏,把放學來找她的陳年看得臉都黑了。
謝意記得,陳年對林之之講的第一句話就不是什麽好話,以至於後來,他倆總有些不對付。
可那時講的什麽,時隔多年,她卻記不太清了。
就像陳年這個名字,離開她的生活也很久很久了,久到模糊而遙遠。他如今於她而言,是再也見不到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