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再次被趕出房門。
燈光昏暗的酒店樓道內,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倚在牆上,看不清神色。
良久,他輕輕笑了,骨節白皙的手摩蹭著嘴唇,平日裏清亮的眼此刻半眯著,眼尾暈起層薄薄水霧。
看上去,他才像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直到有其他房間門打開,他才晃悠悠起身,跟貓似的,沿著長長的地毯輕步走到樓層的最末間。
第二天一早,陳年房間門被敲響。
他昨晚在**翻來覆去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才好不容易睡著。沒好脾氣地開了門,卻見昨夜叨擾了他半宿的人就站在麵前。
陳年本來還眯著的眼瞬間亮起來。
起床氣什麽的,在謝意麵前根本不存在。
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側了身示意她進門。
“陳老師,我們也能進嗎?”被忽視半天的攝影師幽幽開口。
陳年這時才看見謝意身後還站著好幾個人。
“……”
他重重地看了謝意一眼:“都進來吧。”
語氣有些哀怨。
獲得了批準,攝影師喜上眉梢,扛著攝像機就往屋裏跑,生怕陳年反悔。
這確實是陳年錄製綜藝頭一回讓人進他的私人空間拍攝。
他是個極其注重隱私的人。
既怕他委屈,又不習慣鏡頭,謝意站在沙發旁,磕磕絆絆地給他解釋:“節目組說是每位女嘉賓要選擇一位男嘉賓叫早……昨天跟陳老師接觸比較多……”
陳年洗臉洗一半,不自覺樂出聲。
這傻小貓,還不如不解釋呢。
也不知道昨天是跟誰一組的,這麽快就忘了。
但他確實很受用。
陳年心情又跟著上揚了好幾個幅度,連帶著問跟拍PD的語調都好了不少:“今天是錄播嗎?”
“陳老師,是這樣的。白天是直播形式,今天早上和晚上的環節是錄播。”
所以現在是錄播,可以後期剪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