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怕隻剩下一個她,對於謝意,陳年從來都是急不得的。
心上人跟貓似的,獨立個性卻又沒有安全感,貿然靠近隻會讓她越躲越遠。
他斂了心緒,又認真地說了一遍:“我想好了。”
想好了你所擔心的一切。
其實,哪怕沒有參加節目的這個契機,我也一定會來找你。
對上陳年的眼神,謝意再也沒有猶豫,她笑起來,語氣裏帶著釋然:“那就一起去吧,我跟你,我們。”
這一聲承諾,誠懇而鄭重。
對兜兜轉轉七年之久的兩人而言,顯得格外的珍貴和重要。
但聽到謝意應許時,陳年還是微微愣了一下。在來找她之前,他本已經做好了她不會立刻回應的心理準備。
隻是——
應得太快,像上趕著似的。謝意輕輕咳嗽了一聲,有些欲蓋彌彰:“但是、但是我現在還是很亂……”
言外之意是,我們得慢慢來。
陳年選擇性地隻聽到她前半部分的話。
他終於忍不住,一把拉過謝意,將她緊緊地、緊緊地抱在懷裏。
久違的、屬於彼此的懷抱,溫暖而熟稔。
謝意難得沒有反抗。她緊緊地環住陳年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
屋外有風,夏意消長,在夏至這天黃昏蔓延。
屋內兩人不知道抱了多久,久到謝意手臂發酸,久到熱茶餘煙都消散。眷戀和貪戀像是兩株從心底攀爬而上的藤蔓,被埋藏太久,在破土而生之時,謝意隻覺得力氣和勇氣都在一瞬間被抽光。
氛圍實在是太好,陳年膽子漸漸大起來。
於是,他開始得寸進尺:“貓兒,我能捏一捏你的臉嗎?”
“什麽?”
謝意還沉浸在熟悉溫熱的懷抱裏。
聽見陳年的話,她莫名慌張起來,下意識地雙手往上,搭在陳年的肩膀兩側,想用力把他推開,卻被他握住手往背後一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