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聲遠遠傳來,歌手唱著輕狂明麗的英文歌,聲音曠達,在人群堆裏飄飄揚揚,最後灑進海底。
“Berklake street(貝克利街)。”陳年啜了口蘋果氣泡水,“我之前主要在那做音樂,underground music(地下音樂)。”
“我知道!”林澤雙眼一亮,“Berklake street(貝克利街)和Undead Street(亡靈街),C國最有名的兩條地下音樂街!”
“你之前居然是混地下的!”
“十五歲到二十歲,我有五年時間都在混地下……這倒是個公開的信息。”談起這些,陳年語氣平淡,“挺多人知道的。”
“主要是你的氣質跟這些音樂文化一點也不相符!”林澤隨口哼了幾句,“我超愛minima list lock(極簡搖滾)的。”
朋克文化,極度撕裂的靈魂和自由的追求,那裏有著極致的簡單和最複雜的隱喻。如果不是深入其中,很難去明白和理解那些看似黯淡又瘋狂的另一類人。
從前,謝意很少聽陳年提及在C國的事情。
但她知道,枷鎖的背後便是自我解脫的過程。
看似樂觀開朗的人,也總會經曆這些過程。陳年如是,他在音樂的世界裏擁有另一種靈魂。
“下次有機會,帶我去看看?”她轉頭,笑意深深,“我還蠻好奇的。”
“好呀!”陳年捏了捏她的手,“等這次行程結束了,就帶你去玩一玩。”
“好!”
“你倆嘀嘀咕咕說什麽悄悄話呢!”方靈靈湊過來,“那流浪歌手唱的還挺好聽的。”
謝意點點頭:“是的。”
落日的,隨性的。
或許是看到他們這邊圍了一堆機器,也可能是看見他們的膚色並不相同,自來熟的歌手唱著唱著,便唱到了他們跟前。
“你們好。”他用蹩腳的中文打招呼,“歡迎來到美麗的落日海灘。”
陳年舉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