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盧琛兒深愛著天池這位好友,可是不喜歡她的名字。
盧越也不喜歡。
他說:“人如其名,太冷寂,太驕傲,完全地不屑與世俗為伍,行不通嘛。”
可是他卻偏偏受這冷寂淒豔的名字的主人的吸引,發了誓不贏得她的芳心絕不罷手。
琛兒勸哥哥:“算了吧,你身邊的鶯鶯燕燕還嫌少了?”
盧越答:“可她們沒有一個叫做紀天池。”
“老實說,你追求紀姐姐是因為她是天池,還是因為你是盧越?”
“什麽鬼話?我聽不懂。”
琛兒繞到哥哥麵前,逼著他同自己四目相對:“我的意思是,你是想‘追求’紀姐姐,還是想‘征服’紀姐姐?”
盧越索性閉上眼睛:“更聽不懂。”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天池的情形:
那時剛剛入夏,可是天氣已經燥熱得令人難以忍耐,妹妹陪爸媽上街購物去了,他一個人在家,閑極無聊,一邊放卡拉OK一邊響亮地“砸”著吉它唱歌,存心讓火熱的天氣變得更熱。門鈴響起的時候,他並未在意,隻當是哪位哥們兒約自己遊泳去,想也不想就開了門,及至看到門外俏生生站著一位陌生的少女,才意識到自己還打著赤膊,不禁大窘,一向伶牙利齒的他竟忽然變得口訥起來。
然而那女孩卻絲毫不以為忤,明淨的眼神似乎一無所見,淡淡一笑,清朗平靜地開口:“我是紀天池,你是盧越。”非常地篤定自信。
仿佛一陣清風吹來。盧越忽然之間覺得暑氣全消。
做攝影師的他見慣了女模特兒的誇張造作,天池的輕描淡寫令他耳目一新。
她絕對不漂亮,可他還是驚豔了。
她的態度那樣鎮定自若,落落大方,仿佛麵對的是一個衣冠楚楚的紳士;她的笑容那樣清淡如水,淡到來不及捕捉就已消逝,隻留下一層漣漪如真如幻。雖然兩個人麵對麵近在咫尺,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遠在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