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打卡機報時的前一秒趕上了按指紋。都怪她當初偷懶嫌按密碼太費事,後來她才發現很多同事都用密碼,因為那樣可以在遲到或者早退的時候請其他人幫忙打卡。坐到工作位上,周止諾還有些驚魂未定,一方麵是來自考勤的那場人機大戰,更重要的那一方麵當然還是源自陸坤。右眼皮突突突跳得厲害,她恨不得拿塊濕毛巾把它捂起來。目光再次落到做了五分之一初審的《前任教我學會愛》上麵,周止諾真想放把火把它燒了。
戴安早把她這份心煩意亂看在眼裏,捧著一大杯熱乎乎的黑咖啡嫋嫋娜娜往她身邊一站,陰陽怪氣地逗她:“小夥伴,印堂發黑兩眼冒火,中邪啦?早就說過你,就是因為缺少鈣質才會這麽神經質,要不要來瓶蓋中蓋,再來袋犛牛壯骨粉,認準哈藥六廠生產的喲!”
周止諾平時是很喜歡那股濃鬱的黑咖啡味道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佳的緣故,聞起來覺著胃裏那麽不舒服。她眯起一直跳個不停的右眼,將中指徑直豎到戴安那漂亮的鼻子底下。
戴安是在周止諾之後來這裏工作的,據說她出身名門有背景有本事,據說她早幾年就出版過數本暢銷書,開過口碑甚好的專欄,算得上是圈子裏小有名氣的人物。至於為什麽後來屈尊到了這家小小的冷門專業理工類出版社,一直沒有一個太靠譜的說法。無論怎樣,戴安的到來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社裏有句名言:“自古紅顏多薄命,我社女生萬萬歲”。也不能怪男士們毒舌不夠紳士風度,這個太過專業的理工類出版社性別比例失衡比大學裏麵還要嚴重,從編輯中心到設計中心到發行中心,放眼過去,高矮胖瘦長幼尊卑絕大多數都是男性。雖說物以稀為貴,有女員工到來他們應該鼓掌慶祝,可是有限的幾位理工女穿衣打扮的風格真真是不敢恭維——當然,人不可貌相,但是人也絕對不可沒有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