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起來,翦博謙教授被女兒身上大片又紅又腫的症狀嚇了個半死,還以為女兒真的“中了頭彩”食物中毒了,大呼小叫喊了武宗嶽的媽媽過來。武媽雖然不是專業醫生,卻在下鄉的時候做過一陣子赤腳醫生,懂得基本的護理,她說過車上備了急救藥箱。
武媽媽緊張得不行,拉著翦墨看了又看,最後才鬆了口氣說:“你這孩子半夜出去夢遊了?怎麽被毒蚊子咬成這樣!”
翦墨傻笑含混不語,偷瞄趕過來“探病”的周遠澤。他又急又恨還不敢多說,隻能在一旁皺著眉頭盯著她看。那一刻,翦墨覺得,這是她得過的最幸福的“病”,他焦慮的目光就是最好的“藥”,幸好蚊子咬的是她而不是他,隻要能跟他在一起,“放血”都不怕。
三家人回到學校的家屬小區已近中午。武慶國要請大家吃飯,卻接到一個電話說單位有急事要他過去一趟,於是大家散夥,相約高考之後擺“慶功宴”。
周遠澤的家離學校不算太遠,自己打車回去。暗度陳倉的一對戀人反倒沒有平時那樣自在說話的勇氣了,簡單說了句再見就把目光從彼此的身上收回來。翦墨身上的紅腫已經在強力“六神”的幫助下消散得差不多,隻剩另一種“癢”,無休無止地在心間蔓延開來。
下午,翦博謙出去辦事,翦墨和冉鋒在家休息。翦墨睡了個悠長的午覺,美美地醒來之後去廚房拿雪糕吃,發現冉鋒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擺弄玩具槍,一臉心事重重。
“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不舒服?”她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他不耐煩地把頭扭向一邊,嗓音低沉地說了一句:“昨天晚上我看見你們了。”
翦墨先是一驚,想到昨晚她和周遠澤的樣子,點點羞愧從心底暈染到臉上,不自覺地摸了摸手腕上串著紅線的小玉豬,然後輕聲說:“冉鋒,祝福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