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偉帆那個大嘴巴烏鴉總是說些讓人反感的話,這一次卻傳了“福音”。被他口口聲聲念叨著的大美女上官秋給翦墨打來了電話,宣布要回來了。
對上官秋的最初印象形成在高一的第一個學期期末。那時翦墨和冉鋒剛到B市不久,某天下午放學回家,她隱隱聽到父親的書房裏有女人低低的斷斷續續的哭泣聲:“無論如何,我對得起自己的心……愛一個人是無罪的……翦老師您不要怪我……”
兩人不約而同地猜想翦博謙有了“戀人”。翦墨在那短短的一瞬幾乎要石化,她剛剛接受了媽媽離開的事實,害怕親愛的父親被別的女人搶走。
好在,事態沒有那麽糟糕。送走了那位女客,父親跟他們解釋,她叫上官秋,是他帶的一個研究生。這個女學生愛上了係裏的一位老師,而這位老師是有太太有孩子的。她實在很痛苦,找到翦博謙來傾訴。翦墨好奇問:“爸爸,像這樣喜歡上一個不可能得到的人,該怎麽辦?”翦博謙笑笑說:“你還小,很難理解這樣的問題。不過活到爸爸這樣的年紀,也沒法給出最好的解決方法,隻能聽她哭一哭,說一說,勸她放下。”
她沒有注意到父親眼中一閃而過的悵然,卻化繁為簡,記住了“放下”兩個字。在周遠澤與俞玨戀愛的日子裏,這兩個字幾乎成為她最強勁的精神支柱。怎奈,她無法預料自己之後的十年都苦在“放不下”。
後來,上官秋又來過家裏幾次,也逐漸跟翦墨那一幫夥伴相識。蔣偉帆就是在為數不多的“驚鴻一瞥”中記住了美貌的上官秋,並時不時感歎她“為愛癡狂”的勇氣。
接觸多了,翦墨發現上官秋並不是一個瘋狂的人,雖然從她的談話和眼淚中判斷出她愛得很苦,卻沒到喪失理智破壞別人家庭的程度。她長得清麗娟秀,亭亭玉立,很像國畫裏的淡墨荷花。翦墨平素跟男孩子相處得多,女性朋友較少,上官秋卻是她樂意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