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父親和男友的思念並未減少,翦墨學著調整自己的生活,適應在思念中快樂度過每一天。她照常去學校上課,積極跟同學老師們混在一起討論問題。建築係的畫圖作業出了名的多,翦墨卻盼著作業越多越好,她通宵達旦泡在燈火通明的圖書館裏,一忙就是一夜。
如果沒課也沒作業,她就跑去設計院坐班。那裏的人都把她看成武院長的準兒媳,都很客氣地待她。她不解釋,隻是埋頭認真做事。下班之後也會和同事們去聚餐或者K歌,有機會的話就跟師兄們一起做兼職,接觸越來越多種類的建築設計。
人總是比想象的要強大,翦墨以為自己會被思念殺死,卻沒有。身邊有人陪固然是件幸福的事,若是沒有,也不強求,她學著在微小的期盼和滿足中快樂。
比如說,晚上給自己煮一碗熱騰騰的打鹵麵,洗個熱水澡,然後守在電話旁等周遠澤和爸爸的聲音。國際電話費貴得驚人,但是這個錢是不能省的。有時他們也在網上聊天,周遠澤好笨,打字速度比翦博謙還慢,翦墨就和爸爸一起嘲笑他,爺仨在QQ上笑。
比如說,報名考駕照學開車,被教練責罵或者誇獎,衝他做個鬼臉。教練再嚴厲也抵不過強大的美女攻勢,不管她犯多麽幼稚的錯誤,終究還是要重重歎氣之後笑著再教一遍。
比如說,去劍道館練習,偶爾能遇到一個身手很好的高手,互相切磋一下,留下電話號碼,或者就此相忘於江湖。
比如說,在冉鋒不出去“約會”不在酒吧看店早早回到家的晚上,兩個人一起在客廳裏看娛樂節目或者黑幫故事片,每人懷裏一大包吃食。
常來往的當然還有上官秋。她的“秋獮”畫廊生意很好,請了一個叫做樹樹的女孩子幫忙打理。上官秋在日本那邊有一定的人脈積累,一些小有名氣的日本畫家都被她說服,把作品放到她這裏賣。她對藝術品市場有精準的判斷力,也有靈活的營銷策略,所以經營時間不長,就已經在跟拍賣行合作,要策劃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