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黃衣人帶著甲士,趁夜挖開那座新墳,將墳中屍體的首級割下,連夜離開了舊郡。
匆忙數日,直到看到鹹陽城頭,這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巫士問黃衣人:“雖然政公子的首級拿回來了,可是主上的賜劍丟失,回去後你們如何交差?”
黃衣人笑道:“這有何難?隻要我等把大王的璽令符印,連同這支帶鞘的木劍一並交上去,再加上這顆首級,就不會有人當場查驗。等到日後管理府庫的侍吏發現禦劍失蹤,自會再找個理由搪塞過去,斷無可能查到咱們頭上。”
巫士笑道:“原來你們宮中和我們做巫師的一樣,都是一味地糊弄而已。”
三名黃衣人失笑:“彼此彼此,大家都是混口飯吃。”
“哈哈哈。”眾人催馬快行,向著城門馳去。
鹹陽城門,風聲鶴唳,如臨大敵。一排排甲士林立,顯得氣氛極其凝重。
驗過符令後,眾人入城。但見烽煙四起,人行斷絕。遠處不斷有士兵奔跑,間或有翎箭破空而起,“嗖”的一聲,就把奔行的士兵釘死在臨街鋪麵的門板上。往日繁華的鹹陽城,竟已淪為戰場。
三名黃衣人變了臉色:“這是怎麽回事?才離開幾天,怎麽打起來了?”
忽見前方十字路口,四麵的建築牆倒屋塌,烈火熊熊。巫祝支離疏大人,帶著幾個弟子正在祈福,一邊抖動腳鈴,一邊舞旋歌子,歌中唱道:
二人從行,誰為此禍?胡逝我梁,不入唁我?
彼何人斯,胡逝我陳?我聞其聲,不見其身。
彼何人斯?隻攪我心。不畏於天,不愧於人?
為鬼為蜮,則不可得。作此好歌,以極反側。
三名黃衣人停下來觀看,問隨行巫士:“巫祝大人唱的是什麽?”
“就是隨便糊弄糊弄。”巫士道,“不管是死了親爹,還是娶新媳婦,他唱的都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