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的山路上,一支秦軍正在艱難前行。
一騎自後而來:“稟少主,老王將軍有話吩咐。”
一名將軍掉轉馬頭,他很年輕,長著一張愁苦的臉:“我爹他又鬧什麽幺蛾子?你說你們這些老家人,也勸勸我爹,他這麽大年紀了,在主上麵前可得小心點兒,別老是犯倔,主上想聽什麽,就多說兩句,免得激怒主上,拖累家人,犯不上。”
傳信之人,呆呆地望著少年將軍,神色古怪,一言不發。
少年將軍催促道:“你說話呀,幹嗎這麽怪裏怪氣地看著我。”
傳信人隻好開口:“少主,老王將軍要小人傳句話:‘少主年紀還嫩,在主上麵前可得小心點,別老是犯倔,主上想聽什麽,就多說兩句,免得激怒主上,拖累家人,犯不上。’”
“你……”少年將軍氣得臉都白了,“我還在說他呢,他居然用一模一樣的話來說我。”
氣惱地揪著馬韁,少年將軍愁苦地說道:“都是武將世家,李信現在是後起之秀,有公主姺為他謀劃,如日中天。蒙驁早死,但人家的兒子蒙武深入楚地,將來齊國說不定也是他們來收盤。就咱們王家窩窩囊囊,繞來繞去,繞不出三晉。我爹他還說什麽了?”
送信人如實轉述:“老王將軍吩咐,少主先不要急於攻打魏國,大梁的城牆不是一般的高,若無得力謀劃,隻會鬧得個灰頭土臉。老王將軍吩咐少主,要不先去韓國碰碰運氣。”
“什麽?”少年將軍氣憤地大叫起來,“韓國早就劃入秦地,那邊還有什麽運氣可碰?”
送信人戰戰兢兢地說道:“小人在來的路上,聽說韓國的俠頹將軍新得了個女謀士,還是位公主。兩人率了兵丁,突然間於新鄭叛亂,如今已占領了城池。”
“這豈不是瞎胡鬧嗎?”少年將軍不以為然,“韓王為什麽被送到了郢城?防的就是韓人來這一手。連個主君都沒有,也跟著叛亂,這可是韓王安的催命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