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遺址考古初戰告捷,省、縣文物、文化部門的各方領導都感到非常滿意。鑒於三星堆所展現出的豐厚的文化遺存與廣闊的考古前景,四川省文管會與省博物館領導共同研究決定,派參加這次發掘的考古隊員到北京,向有關方麵反映情況,為下一步更大規模地發掘和有效地保護三星堆遺址,爭取在財力、政策等各方麵能給予大力支持。
1981年6月1日,三星堆考古發掘隊隊員莫洪貴、陳德安、陳顯丹、敖天照等在主持人王有鵬的帶領下,攜成都空軍直升機航拍的現場資料以及發掘出土的各類石器、陶器等照片與文字資料,乘火車來到北京,分別向國家文物局、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領導做了匯報。在向國家文物局文物處處長黃景略的匯報中,王有鵬提出希望國家能夠對三星堆遺址的發掘給予立項,並提供經費支持。黃景略聽完匯報後,開始並沒有過分看重,認為三星堆遺址仍屬於一處普通商周文化性質的遺址。在他的心目中,新中國成立後的一段時間,特別是整個中國西南部作為一個大區時,四川考古界可謂豪傑並起,人才濟濟,事業幹得異常紅火。但自1953年大區撤銷之後,由於體製等各方麵的原因,豪傑萎靡,人才紛紛外流,剛剛興起的考古事業由盛轉衰。到了20世紀六七十年代,以博物館為主流的四川考古界,除搞了幾次小型的調查與發掘外,基本沒有什麽大的動靜。與此相反的是,在以中原為中心的黃河流域,或者江淮流域的中下遊地區,文物考古事業卻蒸蒸日上,發展迅猛,不斷有轟動世界的重大成果問世。如長沙馬王堆漢墓、山東臨沂銀雀山漢墓、湖北隨縣擂鼓墩曾侯乙墓的發現與發掘等等,皆成中外矚目舉世震動之勢。在這種格局與情形的影響下,黃景略對這一遺址的價值與重要性,在思想上沒有足夠地重視,直到他看完所有的發掘資料,才以一個考古學家的學識與眼光,意識到這一文化遺址所具有的內在價值與巨大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