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隊員們提取玉衣時,還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令人振奮的事情。
在散亂的玉衣片中,考古人員無意間發現了一枚玉製印章,此印為方形,螭虎紐,螭虎周圍刻有雲氣紋襯托。印文篆體,陰刻“帝印”兩字,中間由一條線分隔,外加邊框。這枚“帝印”的書體與早些時候出土於西耳室的上刻“帝印”的封泥不同,這表明墓主生前最少曾使用過兩枚“帝印”。
就在這枚“帝印”發現不久,考古人員又在玉衣片的中間部位接連處發現了兩枚刻有“泰子”的印章,此印章一枚金製,一枚玉製,都為陰刻篆文。其中,金印為龜紐,外有邊欄,中有豎界,印麵右方刻“泰”,左方刻“子”,文道較深,溝道兩壁光平且直,溝槽底呈波浪形起伏的刻鑿痕,當屬先鑄後鑿,印麵光平如鏡,鑄作工藝極為精致。與金印不同的是,玉印為覆鬥紐,外無邊欄,內無中界,印麵右方刻“泰”字寬大,“子”字瘦窄,兩者比例失調,從字形上看,金、玉兩印書體不同,不是一人所書。
“帝印”玉印。印麵長寬各2.3厘米,印台高0.8厘米,通高1.8厘米
印文作“泰子”兩字的印章,在傳世璽印中未曾見過,考古發掘中也屬首次發現,這兩枚印章的出土,在使考古人員感到新鮮驚奇的同時,也陷入了迷惑和沉思。
古時泰、太兩字互相通用,漢代冊立嗣位的皇帝之子和諸侯王之子稱太子。這個常規製度無疑在提醒現場的考古人員,墓主人顯然不是南越國第一代王趙佗,也不會是第二代王趙胡,因為中國史學之父司馬遷在《史記》中說,趙佗的父親沒有做過皇帝或諸侯王,趙佗為太子便無從說起,而第二代王趙胡乃趙佗之孫,既是王孫,生前也不會有“泰(太)子”的封號。有“太子”封號的除趙胡以後的家族成員外,另一個便是在《交州外域記》和《日南傳》中提到的曾率兵攻占交趾並大破安陽王的趙佗的太子趙始。或許,這位太子未及嗣位而身亡,入葬時由後人將他的“泰(太)子”印一同送入這幽暗的墓穴之中。這個設想是否成立,考古人員一時難以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