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二人入住之後,老漢每日以酒食款待,十分熱情周到,但就如何過昭關一事卻隻字不提。子胥盡管心中著急似火,而又不好發作,隻好耐住性子靜候佳音。待七天過後,子胥實在有些熬不住了,心想這老漢到底耍的什麽布袋戲,該揭開大幕了吧,便找個借口對老漢道:“我伍子胥是有深仇大恨在身之人,此仇不報,何以為人?如今我在你這個黑乎乎的小屋裏,像一條籠子裏的狗一樣整日無所事事,直感度日如年,生不如死。你老漢是一個重節尚義之人,能不為我的處境感到悲哀嗎?”
老漢聽罷,很有禮貌地點點頭道:“常言說得好,心急吃不了熱粥,你的事情老夫早已成竹在胸,隻是現在要等一個人前來幫忙,此人不久就到,你就安心等著吧。”老漢的一席話,讓子胥半信半疑,一時弄不明白對方葫蘆裏到底裝的什麽藥。當日茶飯不思,夜晚躺在**翻來覆去不能入眠,思緒如同窗外的林壑鬆濤不住地翻滾起伏。現在,擺在子胥麵前有兩條道路可供選擇,一是辭別這個跟自己耍布袋戲的老頭子,獨闖昭關,這樣顯然風險很大,若出現一點差錯,不但闖不過關卡,弄不好還要惹來大禍。再一個是繼續待下去,等老漢把布袋戲耍完,情況自明。但這個老頭子等的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非等他不可?難道死了驢就不推磨不成?這樣住下去,不但白耽誤功夫,若時間一久,說不定又節外生枝,弄出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來。唉,是走是留,性急似火的子胥如芒在背,輾轉反側,不能入眠。最後,他索性披衣坐起來,邁動小步繞屋而走,形同一隻被關在籠中發瘋的公狗,煩躁、不安、痛苦、悲愴、蒼涼,直到東方破曉,一抹曙光出現在山脊,他那疲憊不堪的身心才在陽光的沐浴中漸漸安靜下來。